“哦呀呀~这里就是葬峡吗?好可怕哦!”
佅岁看着眼前阴森恐怖的景象,摇摆着身子怪叫起来。
眼前的峡谷,水已经干涸,只剩下一条干枯的河道,有着许多骸骨堆积于此,地面是暗红色的,是血的颜色。
希尔刚要走过去就被佅岁拉住了。
“小希尔,我说过那里很危险,你没必要去,让隼去就行了。”
“哈?”
隼闻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:“我?凭什么?不应该你保护我们吗?”
佅岁转过身捣鼓起什么。再回过头,双眼已经流出了“泪水”。
“呜呜呜,你忍心让一个脆弱的普通人和一个小孩子去冒险吗?”佅岁楚楚可怜地看着隼,时不时用手帕擦一擦眼角。
“啪嗒”一声,佅岁袍子里的东西掉了出来,是个洋葱!
“啊嘞?我的洋葱怎么掉了?”佅岁故作惊讶地说道,然后故作淡定地捡了起来,还咬了一口,“真甜啊,你要吃吗?”
希尔拉了拉佅岁的衣角:“大叔,我想吃。”
佅岁递给她一块,希尔咬了一口。
“呸呸呸!辣的!”
希尔连忙吐了出来,辣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哼,明明叫哥哥才对!我有那么老吗?”佅岁拿出个小镜子照了照。
“混蛋!你做戏也给我做全套啊!”
隼一个直拳打在了佅岁的肚子上。佅岁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像鱼一样扑腾。
“一起去!我对你可不放心。”隼冷冷地说道。
“咻”的一声,佅岁的身体化作虚影消失在原地。
隼向后伸手想拔出背后的刀,却发现刀不见了。
隼脸色一变,回过头,什么都没有。
“轰”一声巨响,狂风这时才扑面而来,吹得隼睁不开眼。
“我说过吧?”
佅岁的声音响起,他又回到了隼的正面。
隼回过头,佅岁站在了自己的面前,阴影下的那双瞪大的眼睛格外恐怖。
“如果我想,你早就死了。”
刀被佅岁缓慢地插回了隼背后的刀鞘里。
掀开草帽,阳光重新打在了他的上半张脸上。佅岁眯起眼睛露出微笑:“你赢了,我们跟在你后面,走吧。”
隼咽了咽口水,轻轻点了点头。
三人走在不知名巨兽的肋骨之间,这肋骨很大,有至少四五人高。乌云密布,遮住了天空。
闻着腐臭的味道,隼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佅岁,你到底为了什么?”
“怕你们死了呗。”
佅岁的声音有点闷闷的,大概是面罩的原因,面罩?
隼愣了一下,回过头,佅岁和希尔都戴着面罩,自己的呢?
“佅岁,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?”
佅岁从袍子里拿出一个递给隼:“你没要啊,我以为你不需要呢。”
隼额头青筋直跳,刚要发作。
“咚!咚!咚!咚……”的声音突然响起,像心跳声,也像脚步声,还像鼓声。
隼脸色一变,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“咚!咚!咚!!”声音更大了。
隼拔出刀:“佅岁,怎么搞?”
没有回应。
隼皱眉转头看向身后,背后什么也没有,佅岁已经带着希尔跑远了。
咚咚声消失了。隼疑惑地回头看向前方。
峡谷转折处,十几米高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身影。
那“人”只露出半截身子,光头,面部被漆黑的壳覆盖,身体惨白,手臂细长,无力地垂落在空中晃动着。漆黑一片的面部对准隼的方向。
“嘿嘿嘿…找到了。”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“咚!咚!咚!”
“轰隆隆……!”落石滚落的声音不断响起。
巨大的身体占据了整个通道,一个由密密麻麻的“人”组成的一个巨大的怪物。
恶臭腐烂的味道直往隼的鼻子里钻,隼一下把面罩戴到了脸上,这才勉强隔绝了一部分。
“加入…融合…共鸣…我们一起!”
男人的、女人的、孩子的老人的,各种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。
普通人在这里可能只会以为自己遇到了自然灾害,他们真的很幸运,因为他们看不到眼前的景象有多可怕。
这是融合了无数灵魂的恶灵,它们身体惨白,脸被漆黑的壳覆盖,下半身融合在了一个巨大的球体上,那是恶灵的主体。
峡谷在崩塌,恶灵在逼近。
隼左手一握,一把半透明灵弓出现在手中。右手一翻,一只半透明的箭矢出现在手中。
“嗖!”
箭矢飞出,精准穿透了几只恶灵的身体,但毫无作用,反而加剧了它们的愤怒。
“啊啊啊!”混乱的尖叫声响起。
“咚咚咚!”脚步声响起,频率越来越快。
“靠!”隼暗骂一声,拔腿就跑。
峡谷上方,佅岁蹲在顶端俯视着一切,希尔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下方。
“佅岁哥哥,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?”
“放心吧,人的潜力可是无限的。”佅岁微微一笑,但他没有注意到一个重要的问题:希尔压根看不到他的笑容。
“那…那个…那个好像是我爸爸?”
希尔指着下方,那个怪物的顶部很稀疏,只有几个“人”,而其中一个正是希尔的养父,他脸上的壳是黑色半透明外壳。
佅岁捂住了希尔的眼睛:“小希尔,乖,别看。”
下方,“咚咚咚咚!”隼与巨型恶灵的距离在不断拉近。
隼一把扯下了让他呼吸困难的面罩。
“咚咚咚咚!”
隼回过头,一只巨大的拳头已经挥了过来,上面还有着各种各样的“人”。
“轰!”
隼提前在身上凝聚出半透明铠甲,但还是被砸出了内伤,咳出一口鲜血。
隼缓过神,发现自己瘫坐在地上,自己把岩壁砸出了一个坑。那只巨手又抓过来了。
“在一起吧!”巨手上的“人”大喊着。
隼躲不掉了,只能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。
“嗡——”
一阵耳鸣声过后,周围安静了下来。隼依然紧闭着眼睛。
“睁开眼睛。”一个声音传来。
隼睁开眼睛,周围的一切都停止了,但自己也动弹不得。
“啪”的一声响指,隼恢复了行动能力。
“转过身来。”
隼转过身,对面站着穿着纯白色长袍的中年男人,白色的胡须,偏白的皮肤,白色长发随风飘扬。金色的十字形瞳孔倒影着隼的身影。
“你…在恐惧什么?”
隼看了看身后巨大的恶灵:“它太强了,我……”
“你的目标是什么?”
隼愣了一下:“我想找到神明的那颗眼睛。”
“前提是什么?”
隼低下头:“活下去……”
“很好。”男人走到隼的身边,“拔出它。”
隼听话地拔出刀,对准前方巨大的怪物。男人站在隼的身后。
“你现在最渴望的是什么?”
隼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活下去!”
“活下去需要什么?”
隼沉默了。
“隼,你的手在颤抖。”
隼的身体一僵:“我…做不到,它比我强太多了。”
男人伸出手,握住隼持刀的手:“活下去最需要的,就是抛弃毫无意义的恐惧之心。”
刀刃出现丝丝裂痕。男人勾起嘴角:“隼,还记得你那一次的出刀吗?”
隼闭上眼。他想起第一次遇到希尔的时候,哪怕怀疑希尔是更强的恶灵,自己也仍毫不犹豫地出刀。
“隼,恐惧会让你认清自己的弱小,但一旦被恐惧压倒,便只会迎来死亡。”
隼睁开眼,瞳孔中有了不一样的东西。刀刃的裂痕在不断扩大。
“隼,就是这样,看着前方,前进、挥刀,忘掉恐惧、忘掉与战斗无关的杂念,忘掉一切吧!”
刀刃崩裂。
“呼唤吧,我的名字是……”
“黑泣!”两人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。
时间恢复流动。恶灵的手距离隼已经不足一米。
刀刃彻底碎裂,但每块碎裂的刀刃都在隼的控制下飞舞。
隼用力一挥。碎裂的刀刃扩散成比巨型恶灵还要大的斩击。
巨型恶灵被斩成两半,漆黑的血液喷涌而出,在空中形成一片血雾。
刀刃重新组合在一起,回到隼的手中。
隼看着眼前的一幕,长舒了一口气,倒在了地上。
乌云散去了,看着天空刺眼的阳光,隼露出了笑容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隼咳嗽起来,又咳出了几口血。
佅岁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:“哎呀呀,有点狼狈啊,肋骨断了好几根啊隼。”
隼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佅岁。
佅岁笑了笑:“放心,我也略懂一些医术。”
隼轻轻摇了摇脑袋。
“摇头Yes,点头No,那我就当你同意了。”
隼听完瞳孔瞪大,又轻轻点了点头。
佅岁微微一笑:“那就好,看我表演。”
另一头,巨型恶灵的身体逐渐消散,只剩半个身子的一众灵魂终于恢复了自由。他们全都躺倒在地,面部的壳崩碎,有的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有的已经昏迷不醒。
“爸爸!”
希尔哭喊着扑向自己的养父。
“爸爸!你还会陪着我对不对?”
养父虚弱地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脸:“抱歉喽,爸爸好像不能陪你了。”
养父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:“真是抱歉啊,把你一个人留下了。”
希尔摇头:“不!爸爸,希尔…希尔……”
养父摸着她的头:“真好啊,幸好把你忘记了呢。”
养父闭上了眼睛:“希尔,不要难过哦,爸爸会在天上看着你……”
养父的灵魂化作光点消失了。
“爸爸!”
希尔依然保持着抱着养父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隼被佅岁扶起,两人站在了希尔身后沉默不语。
☆妄事录☆ (能力介绍)
- 灵质:这个世界的空气中飘散着一种特殊的能量,那种能量就叫做灵质。灵质可以凝聚为任何东西,例如刀剑或者弓弩之类的,甚至可以凝聚成铠甲,这便叫做灵装。
- 印记与初解:印记给了印者操控灵质的力量,并且印记中寄宿着初代印者的灵魂。印者一旦与初代印者建立联系、产生共鸣,便可获得初代印者的特殊能力,这便叫做初解。初解的名字由初代印者决定,并不是初代印者的真名。
(重要补充)
- 印者不能无故伤害普通人类,在攻击落下前就会受到惩罚(详情看第一章)。
- 但一旦被普通人无端攻击,印者可以反击,但不能致残致死,否则也会受到惩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