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!”
希尔猛地坐起来,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躺在小帐篷里。
帐篷外有微弱的篝火光芒与噼啪声。
“希尔你醒了啊,来坐吧,烤肉快好了。”
佅岁的声音传来。
希尔走出帐篷,已经是深夜了,佅岁和隼正坐在篝火旁的石头上。
“我好像做了个梦,梦到我爸爸死了,我们什么时候去葬峡啊?”
佅岁的笑容僵住了,一旁的隼也欲言又止。
佅岁给烤肉翻了个面,“先坐下吧,等会儿吃完再说。”
希尔点点头,坐在两人对面的木头上。
感受着篝火的温度和烤肉的香味,希尔渐渐放松下来。
“滋滋…….”烤肉的声音传入耳中,希尔咽了咽口水。
“佅岁哥哥,烤肉好了吗……”
佅岁…哥哥?这个称呼……
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。
“明明叫哥哥才对,我有那么老吗?”
明明什么都没吃,洋葱的辛辣味却在口中弥漫。
辣得希尔泪流满面,她看向佅岁,佅岁的笑容已经消失了。
“佅岁哥哥,这不是梦,对不对?”
佅岁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希尔低下头,久久没有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烤肉烤好了,佅岁撒上调料递给隼,又指了指希尔。
(翻译:你过去给她,顺便安慰一下。)
隼下意识接过烤肉,看着佅岁的动作,指了指自己。
(翻译:我吗?)
佅岁点点头,指着自己摆摆手,又给了隼一个鼓励的眼神。
(翻译:没错,我去不合适,我相信你,加油!)
隼深吸一口气,迈着螃蟹步走了过去。
“那个,烤肉好了。”
希尔接过烤肉,机械性地咬了一口,动作又很快停住。
“那个,趁热吃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隼挠了挠脸,他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过。
“啪嗒”
眼泪掉在了烤肉上。
隼慌了,求助的目光投向佅岁。
佅岁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又指了指希尔,拿出手帕展示了一下。
(翻译:她哭了,拿手帕给她擦一下,安慰安慰她。)
隼连忙翻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。
希尔的手还拿着烤肉的签子,她还低着头,压根不方便。
佅岁无奈地一拍脸,长叹一口气。
“唉!”
隼也反应过来,拿着手帕蹲下来帮希尔擦眼泪。
一个人哭的时候,哭一会儿就能缓过来,但一旦有人关心自己,眼泪就止不住了。
“隼…隼,我…我…呜……”
希尔哽咽着说不出话,隼坐在她身边不知该怎么做,只是默默地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哇啊……”
希尔把头埋在隼的怀里,放声大哭。
尽管佅岁的治疗很有效,但是隼的肋骨还没有完全愈合。
隼轻轻“嘶”了一声,但也没有推开她,只是轻抚着她的后背。
太阳渐渐升起,但很快又被乌云遮蔽。
希尔睁开眼,发现自己又躺在了小帐篷里。
眼睛又痒又疼,总是忍不住想揉。
她坐起身,爬出帐篷一看,隼正躺在帐篷外的地上,盖着佅岁的袍子,脑袋枕着装衣服的包袱,睡得正熟。
希尔轻轻地绕过隼,走向昨晚的篝火堆。
篝火已经熄灭,只剩下一些余灰。
希尔揉了揉自己的肚子,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。
篝火旁边的木桩上有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,被一张很厚的毯子盖着。
希尔掀开毯子,寒气扑面而来,里面是一个木盒,木盒里面是一块冰,冰上是昨晚的烤肉,正放在金属盘子上。
希尔盖上盖子和毯子,走进旁边的林子捡了一些柴火和树叶回来。
她把柴火和树叶放在灰堆上,但又不知道该怎么生火。
“希尔,生火需要打火石和易燃物,我经常忘记你,所以我给你准备了这个项链,那根黑棒就是打火石,轻轻刮下一些碎屑,再用锋利的东西使劲刮它就行了。”
希尔看着手里的项链,黑色细绳上挂着一根黑棒。
抬起头,可给自己项链的人已经不在了。
“啪嗒”,希尔的眼泪掉在了柴堆上。
“希尔,易燃物需要保持干燥才行哦。”虚幻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希尔擦干眼泪点点头,“我知道了,爸爸。”
“嚓——”一声轻响,碎屑出现了一丝火光。
“呼——”
柴火燃烧起来了。
听着火焰的噼啪声,希尔露出了笑容,“爸爸,我成功了……”
“嗯?希尔你醒了啊,你是什么时候……”隼坐起身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。
“诶?希尔你怎么生火的,我来就可以了。”
希尔拿着木签,回过头对着隼笑了笑,“没关系的。”
隼点点头,突然反应过来,瞪大了眼睛,“那个,你……”
“没关系的,我爸爸教过我。”
“我问的是…你没事了?”隼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希尔愣了一下,回头看着火光,“其实刚才打火打不着的时候我差点又哭了。”
隼坐在希尔旁边看着她,看着映在希尔脸上的火光。
“但我想起来爸爸教过我怎么做。所以,我觉得…爸爸还在,一直陪着我,从来没有离开。”
隼也松了口气,“那就好,没事就好……”
希尔递给隼一块,“隼,你饿了吧,尝尝。”
隼接过来咬了一口,放了一夜的肉不是很新鲜,但味道不错。
“谢谢,味道很好。”
☆妄事录☆
葬峡深处,佅岁在商队的残骸中翻找着有用的东西。
“不知道希尔发现我的小巧思没有,那个木盒就是从这儿翻的。”
佅岁自言自语着继续翻找。
“嗯?这是什么?”
佅岁翻出一个盒子,上面刻着“希尔的生日礼物”和“6月4日(希尔被挖出来的日期)”
打开一看,里面有着一袋联合金币,一张给希尔的贺卡,一个希尔的木雕和一个戒指。
佅岁回过头,看着自己为其立的碑。
“你这家伙,一百分啊……”
佅岁打开一瓶清酒,洒在了碑前的土上。
“安息吧,我会带给她的,虽然生日不对,不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对的。”
说完,佅岁背着半人高的背包走向了出口。